虽然奥利弗说不用带她去学校,可陈大河还是带着她,还有马佳彤几人一起去了一趟武大。

既然都到了这里,不去一趟孙老爷子那里是说不过去的,反正都是要来,顺便让奥利弗看看如今的学子们刻苦努力的状态也不错。

陈大河让马佳彤拿上孙老爷子开的证明信,带着奥利弗到校园里四处去看看,或者随便进到哪间教室听一堂课也可以,自己则窝在孙老的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的东湖发呆。

“唉,小子,”孙云东敲敲桌子,“春节时候给你布置的任务完成没有?”

“啊?”陈大河茫然地回过头,“什么任务?”

“你不会忘了吧?”孙老瞪着眼睛,“就是你回家的时候,我给你出的一道论文题目,你就一个字都没写?”

“啊?还有这事?”陈大河张大嘴仰头看看天花板,“我想想啊。”

孙老看到他那副样子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恶狠狠地抓起案头的一本书就想砸过去,可看了看手里有五六公分厚的大部头,好像这个有点狠了哈,随即往桌上一丢,又扯过一张废纸揉成一团砸到他头上,“小兔崽子,你今天不给我交代清楚,我,我跟你没完!”

被纸团砸中头的陈大河眼睛一亮,“等等,想起来了。”

说着扯过丢在一旁的帆布包,一股脑地全倒在茶几上,从一堆零碎里面好不容易翻出一张邹巴巴的纸条,“哈哈,找到了。”

孙老满头黑线,这个臭小子,合着当时自己把题目丢给他之后,就一直搁在包里都没看过,这要是自己的学生,不骂他个狗血淋头才怪!

唔,好像还没见过哪个学生敢这样的!

陈大河对他那张黑脸视而不见,自顾自的把纸条打开,小声念道,“论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优劣性。”

扬了扬手里的纸条,陈大河看着孙老说道,“老爷子,这个题目有点大,你想研究的话可得悠着点啊。”

“滚蛋,”孙老翻了个白眼,“现在是我给你出题,少扯其他的,既然你没有认真去写,那就来个现场答辩,说说吧,你有什么想法?”

“想法很简单,”陈大河将纸条丢到桌子上,“现在学术界的观点就是两派,但无论是哪一派都是非此即彼,为什么不能两者结合呢?”

“怎么结合?”孙老瞪着眼睛,“这两个一个讲究控制有序,一个讲究自由发挥,具有天然的相斥性,怎么合?”

“控制好方向,然后放任自由的奔跑,”陈大河两手相合,比划出一条河流的样子,“就和治水一样,你想让它流到哪里,就开渠筑堤,让它流向哪里,但是怎么流,流多快,就让自然规律来说话,最多是在艰难上不去的地方再加台抽水机。”

孙老手指在桌面轻敲,“再说清楚点。”

陈大河双手趴在桌上,看着他小声说道,“用有形的手做宏观调控,让无形的手合理发挥,就这么简单。”

看孙老还想再问,陈大河摆摆手,“到此为止,不可再细说,您老自己慢慢想吧。”

孙云东眼睛一瞪,“胆子还没我这个老头子大,赶快滚。”

陈大河转过身,把茶几上的东西扫进帆布包里,然后往身上一挎,挥挥手就拉门出去,“拜拜了您呐。”

孙云东看着被带上的大门,毫无征兆地咧着嘴无声大笑,“这小子果然是搞经济的料,我才刚有点头绪的东西他就能说出个一二三,而且意犹未尽,显然肚子里还有货啊,”

随后皱着眉头轻敲桌子,“不行,不能让他跟着老李老罗他们瞎混,哪天我得去趟省委找老陈进点谗言,把这小子拉回正途上来,就是这事有点难办啊。”

不去管孙老爷子的苦恼,陈大河几人则收拾着东西准备启程。

奥利弗的考察结束,接着就是要去完成那位亚当斯家族的贵人交付的任务,将他最喜欢的一副油画做成缂丝图。

这回就不用坐火车遭罪了,一行人大模大样地坐着飞机,从汉口直飞尚海。

世界上也有其他国家能做缂丝的,但能将缂丝这种工艺用于艺术创作,全球只此一家别无分号,那就是苏州的吴县缂丝研究所,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吴县缂丝厂。

这里位于太湖之滨,与尚海离得不远,从这边过去比走南京更方便。

到了尚海,来接机的自然是王赟安排的人,这位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单位借到的中巴车,将他们连人带行李一股脑地装下,从虹桥机场直奔吴县。

来之前陈大河已经请翟国新给这边打过招呼,并且提前给缂丝厂打过电话说了大概到达的时间,所以也不怕到了之后没人搭理。

这段距离并不算长,只有短短的一百多公里,仅仅两个小时不到,车子就到了吴县,司机问了两次人之后,就找到缂丝厂的位置。

车子速度慢慢放缓,当看见缂丝厂大门的时候,陈大河就看到厂门口站着十来个人,大门上面还拉着一条横幅,上面写着热烈欢迎美国客人莅临我厂参观指导。

回头看着奥利弗笑道,“看见那条横幅了没,上面写着欢迎你的字呢。”

“是吗?”奥利弗探头看着车窗外,也发现了冒着大太阳等在那里的人群,心里有些感动,“他们是在特意等我们的吗?我们快下去吧。”

等车停稳,陈大河头一个下车,最前面人群里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就走了上来,笑着说道,“请问是文化部外联局的陈大河同志吗?”

陈大河立刻笑着伸出双手,“是我,请问您是?”

一听来的就是他们在等的人,这位同志也伸出双手握着手说道,“您好您好,我是吴县工艺美术服装公司的厂长何树全,欢迎陈领导到我司缂丝厂参观指导!”

缂丝厂属于这家公司的下属单位,由他出面也属正常。

“可不敢称领导,”陈大河诚惶诚恐地说道,“我就是个办事员,您叫我小陈就行。”

从级别上来说两人真还差不多,不过京官大三分,别说是何树全,就算是吴县的当家人过来,也不敢在陈大河面前拿大,他这声领导也不算叫错。

“还是叫您陈同志吧,”可这位何厂长显然是做技术出身的,对交际还真不怎么擅长,索性略过这段,帮陈大河做介绍,“陈同志,这三位是我厂的老师傅,吴老、李老和马老,也是我厂现在的工艺指导。”

陈大河来之前看过缂丝厂的资料,现在缂丝厂的人并不多,只有几位老师傅,各自带了几个徒弟,再加上一些行政人员,零零总总加起来二三十号人,就算是缂丝厂的全部人马了,而这三位师傅正是创厂时候的六老之一,没想到连他们都出来迎接,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,连忙恭恭敬敬地鞠躬问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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